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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川:逃跑永远只是个计划

  “这是一个不完美的世界,我们无法选择。面对丑恶,面对创伤,面对死亡,事实上我们无路可逃,所以逃跑的真正意义仅存于计划。”

作者:本刊记者 姜雯 图 ∣ 王攀 发自北京 来源:金莎娱乐 日期:2019-05-15
  毛川推着摩托车,走进他们排练室的大门,清瘦、随性,脱下安全帽,一脸的明媚和洒脱。我们说采访完要拍照,毛川开心地指着他的爱车说:“一会儿你拍我那摩托,特帅!”
  这个1982年出生于青岛的37岁大男孩,是逃跑计划乐队的灵魂主唱。2005年毛川和吉他手马晓东等人组建了“孔雀乐队”,随着鼓手小刚、贝斯手红桃的陆续加入,2007年乐队更名为“逃跑计划”。《08年我们结婚吧》成为2008年迷笛音乐宣传主题曲,这个英伦摇滚蘑菇头乐队,开始走红。
  《歌手》第三季还在继续,逃跑计划却早早离开舞台,第一轮就被淘汰,还创下史上最低分。但其实逃跑计划在舞台上的表演并不俗,而他们的新歌《你的爱情》再一次成为热门歌曲。
 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没选择经典歌曲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,毛川解释,“不唱这歌虽然少了点儿情怀分,但唱了这首歌,无论晋级还是淘汰,总有几分奋力挣扎的‘没意思’感。”哥几个就是这么任性,干脆就来一首连铁杆歌迷也未必知道的新歌,亮完相,漂亮转身。
  “我们特别清楚地知道,我们那个小众。这跟乐队所有人的性格有关系,我们都不贪,没有人觉得我们应该晋级、应该怎样。就算只有2000个铁杆粉丝或歌迷,我们为他们活着就行。”
 
  “你们很好,很洋气!”
  毛川讲话的样子和他唱歌时一样,显得很诚恳,不加修饰,不多废话,没事还大大咧咧来两句大实话。
  《歌手》总共邀请了逃跑计划5次,逃跑计划觉得自己在《歌手》舞台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,之前的节目都是翻唱,尴尬就被放大。但这次主打创作季,所以才有了进入的切口,也找不到不来的理由,除了胆怯。
  看节目的时候,能感受到逃跑计划对于晋级的欲望不大。毛川坦言,“我们真没觉得自己能怎么着,就是去露个脸,就行了。不是我们不尊重这个活动,是我们尽力把自己放在那样的环境中,有一定融合度,但还是尽力保持自己。”
  虽说是“露个脸”,但毛川最害怕的,是被别人误解他们不尊重这个比赛。表面上看起来逃跑计划似乎不够认真,但其实他们相当努力,只是在“顺应比赛”和“做自己”之中,逃跑计划还是偏向后者。
  第一期节目录制完毕后,键盘手曲锐说:“不行,我不睡了,我用两个晚上把弦乐写出来,咱们也玩一大的。”原本想唱英文歌《Sorry》,那首歌比较燃,但正当大家举棋不定时,有消息说英文歌选不了了,因为每期只有2个英文歌名额,逃跑计划死心了,决定还是唱他们的新歌《你的爱情》。
  但初版和最后演唱的版本中间还差很多工作,大家又花了2天的时间编曲、排练。其实第一场回来的时候,大家状态已经很差了,长沙大雪,除了毛川以外其他人都感冒了,但大家还是紧锣密鼓地排练。周五彩排,原本周四下午的飞机,又改到晚上,下午在北京排练,排完后匆忙拎着设备去赶飞机。演完之后大家都在擦鼻涕。
  《歌手》舞台考验的是嗓音、是演唱技巧,但逃跑计划作为独立乐队,他们输出的是作品风格,更是一个味道。毛川不希望为了晋级而牺牲掉乐队原本的东西,逃跑计划也可以为了比赛做一些大歌,也许没那么快淘汰,但是毛川觉得之后再去听那个作品时,会有遗憾。
  节目有专业大乐队,可以把歌交给大乐队制作和编曲,但逃跑计划本身就是乐队,两股味道很难融合。“气势一大,我就特别害怕,感觉就不是逃跑的味道。我们就想,要在节目里留下逃跑的味道,还是留下我唱的歌呢。我们选择了前者。”
  虽然在台上看起来很放松,唱《你的爱情》时,毛川边唱还边跳起舞来,但其实心里还是紧张,因为这是比赛,也因为尊重这个比赛。录制第一期节目时,毛川还有点懵,整个活动程序都是被小编导带着的,该去哪里、该做什么、什么时候对镜头微笑。
  “我不想用一个玩世不恭的态度,我也不是那样的人。可能大家觉得摇滚乐队(该像什么样子),我越来越摸不太清,在现在这个社会中,摇滚乐还在哪?”
  毛川觉得现在很多玩摇滚的,实际上并不是很摇滚,内心的摇滚才是真正的摇滚。不只是趋于表面的叫喊,摇滚有别的方式,摇滚可以好好说话。“摇滚”在毛川心里是一个正能量,激烈只是摇滚的一个方面,它还有安静的,安静的思考。
  “对我来说,这人怎样算摇滚了,要么这人就躁,他就真躁。是装的,还是心里的东西,时间久了,你能感受到的。我希望,表面的东西少一点,大家干的事多一点。”
  从这个角度来看,逃跑计划在《歌手》舞台坚持自己,挺摇滚的。虽然有人觉得摇滚乐队红了就不小众了,上电视就不摇滚了,但摇滚并非只是流于形式和口号,摇滚也不一定非要愤怒和批判,但摇滚一定不能丢失自己。
  第二首歌评分结束后,逃跑计划又是最后一名。《歌手》导演洪涛过去找毛川:“我觉得你们很好,很洋气!谢谢你们来。”
  毛川觉得这不是安慰,很诚恳。“就这么两句话,我们所有的付出,我们所有的期待,所有的那种,付出的感受,都值了。就是我们最想要的那几个词,他给了我们,就行了。”
  没跌粉,够份儿!
 
  音乐,爱情,还有玩儿
  “我觉得大家挺苛刻。” 毛川的声音里带点委屈。
  上一张专辑《世界》是2012年,这几年“什么时候出新专辑”这个问题,逃跑计划已经被问了无数次。“我们确实挺慢的,但其实每年都在陆续发新歌,中间也发了EP,上一张录音室专辑应该截止到2015年吧。”
  在《歌手》里,毛川也说,上这个节目的初心,是想告诉大家,这么多年没有不写歌,也没有懒散。他们试了好多方面,遇到很多死胡同,现在找到电子乐来结合原有的东西,这也许是逃跑计划要发展的方向。
  现在乐队更想做一点复古、稍微有点节奏性的音乐。当初在音乐节的时候,大家是跟着逃跑计划畅游在情感的大海里,现在希望变成同时扭动着身体。这种尝试和转变是必须的,也是痛苦的,毛川对作品精益求精,觉得不达标的作品宁愿不发。不过他透露,新专辑正在路上。
  产量不高的另一个原因,毛川喜欢运动,喜欢玩儿,他的生活被各种有趣的事充斥着:两个轮子的车类、探险、滑雪、露营。“写歌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会儿,那么一天没别的事,就是写歌。现在也享受生活,等心里有东西了,再让歌自然而然发酵。”
  这不代表音乐不珍贵,音乐在毛川的生命中是不能失去的,但这和做不做音乐没关系。“我会不断写歌,但不为了做音乐而写歌。写歌是一个习惯,就像吉他是你的朋友,它陪你,但至于写出来是怎么样,再说吧。”
  “我们想做音乐中的鲁迅。”乍一听也许有点狂,但他在某次演唱会说,“希望大家像鲁迅说的‘能做事的做事,能发声的发声’,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。”对毛川来说,生活本身才是最重要的。
  毛川的生活里有很多摩托车,他也热爱自己改装车子,他们在宋庄排练室的院子里,停了一辆沙滩摩托,还有一个被称为“男人们的游乐园”的神秘小屋。屋子被刷成浅浅的粉色,据说毛川在瑞士看到这个油漆颜色就非常喜欢,回来在电脑上用Photoshop比对很久才选出的颜色。
  打开神秘小屋的大门,里面停着的依然是摩托,车还有各种头盔、轮胎、空气压缩机,不同规格的扳手按照大小长短整齐地挂在墙上,各种型号的螺丝钉也在收纳盒各归各位。这是毛川大大咧咧外表下,细致的一面。如若没有细致敏感的一面,也写不出“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,和会流泪的眼睛,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,越过谎言去拥抱你”这样的歌词。那是有一次毛川特别难过,想找个地方痛快地哭一下,但是哭不了,想着自己是不是不会哭啊,就有了“会流泪的眼睛”。
  聊到情歌,聊到爱情,我问毛川,“你心里的爱情是什么样的?”毛川说自己是一个崇拜爱情的人,“但可能男生的世界里,盛的东西很多:历史、文物、艺术、战争、政治、世界宇宙、天文地理,所以离自己很近的东西就特别容易忽视。而女生正好相反,她们专注于自己视线范围内,可能恋爱起来眼睛里不会有别的。”
  我笑着问,说这个会不会掉粉啊?毛川大方一笑,没关系啊,这是相对的,只是他个人的理解。“我崇拜爱情,但不能说生活中全部都是爱情。你说宇宙大,还是人心大,当然是宇宙大啦。你说宇宙大还是人心大,还是人心大啊。”
  对毛川来说,爱情是具象和抽象的碰撞,是两种价值观的碰撞,但真正爱情的纽带,不需要多宽,那是一种坚实的存在、真实的存在。而爱情之外,他的世界也很大,有太多让他好奇的事、好玩的事。
  《你的爱情》里有一句歌词,恰恰道出了毛川的爱情观:“但愿我永生之前,能揭晓人类真正的起源。你依然说,爱情最重要,你的爱情最重要。” 
 
  毛工教你来洗碗
  毛川的细致还体现在做家事,他的工作人员都说,毛川对洗碗这件事非常执着。他常常分享,碗要怎么洗,怎样擦才不会有水渍,布要怎么铺,桌子要怎么清。还有一次从日本回来,觉得那里特别干净,就天天在家扫院子。乐队成员聚在一起,不排练的时候,他就给大家做做饭。
  哥几个平时会叫毛川“毛工”,他动手能力特别强,每次谁的东西坏了,喊一声“毛工”,毛川撸起袖子就帮大家修好了。排练室的设计、装潢、布线,很多细节也都是毛川亲自完成的。
  毛川还特别会做木匠活儿,排练室里的好几张桌子,都是他自己做、自己喷漆完成的。也因为老蹲着做东西,毛川的颈椎不太好,采访的时候他脖子上还贴着膏药。
  从前逃跑计划的排练室在黑桥,那里有个守门人老杨,老杨见过很多艺术家,还曾经指点过一个雕刻家的作品。用北京话说,老杨有点“浑不吝”,就是谁都不爱搭理,也对逃跑计划的歌不屑。但老杨却被毛川打的一个木桩征服了,两人自此因为木匠活儿、电工活儿,甚至是烧煤这些事情奠定了坚实的友谊。后来黑桥拆迁,老杨便跟着毛川来到宋庄的新排练室。
  “我希望,这个社会能更尊重劳动人民,劳动使人平和,劳动使人感觉充实,劳动使人幸福。”
  毛川的确喜欢和物打交道,他说和物打交道使人变得平和,欲望没那么强烈。他像个大男孩谈论梦想一般,兴致勃勃地描绘了自己未来的蓝图,说的时候眼里有光。
  “我脑中有一个我一生的电影,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,在爱情里是什么样的,为人父母是什么样的,我就遵着自己的意愿,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。”
  “就是一个糟老头,别人什么也看不出,其实还是有两下子,找一山里隐居,一个破房子。然后我就种菜,我种车厘子,现在车厘子不是特别贵嘛,我可以务农,养活自己没问题。然后我屋里有一个木器车间,自己手工做点家具,剩下时间一年再写两首歌,吉他、植物、轱辘类,大概就这几样东西陪我到死去。”
  “破衣烂衫,但得都很有品,有点糙,但精神世界非常纯洁,非常非常纯洁。”
  我问他,“可以理解为纯粹吗?”
  “就是纯洁,像小孩那样纯洁。”
  “那现在电影到哪个阶段了?”
  “最帅的阶段!”毛川爽朗大笑。
  采访结束后,我们说拍几张照,毛川都很配合,但当他跨上那辆摩托车时,整个人“嗖”地就消失在我们视野里。
  逃跑计划这个队名属于躁动的、洋溢的、不安的青春,正如他们当初介绍自己的队名:“这是一个不完美的世界,我们无法选择。面对丑恶,面对创伤,面对死亡,事实上我们无路可逃,所以逃跑的真正意义仅存于计划。”
  如今这队名更像一个充满感情的老朋友,它属于青春,但不是过去,对于毛川来说,少年仍在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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